贺野胸膛起伏着,汗水顺着锁骨窝一路砸进泥浆里。
这娇气包胆子见长。
今天敢赤着脚往泥潭里扎,明天指不定就敢上山扒老虎须子。
不能夸!
他别过脸,粗硬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你长了脑子,去草垫上待着,别碍老子的事。”
撂下这话,贺野大步转身蹚回泥田。
齐腰深的积水全顺着石槽排了个干净,底下的黑泥翻开没了半分阻力。
贺野随手扯掉贴在身上的粗布褂子,拧成一团抛上田埂。
结实的脊背在日头下泛着粗砺的光。
腰间的深口竹篓越来越沉。
肥大扭曲的水蛭大把大把往里扔,篓口很快塞得严实。
两亩连村里老黄牛看了都要摇头的烂泥田,硬生生在日头偏西前,被翻了个底朝天。
山风倒灌,总算冲散了泥潭周遭浓重的腥臭味。
林娇娇一瘸一拐走到岸边干地上。
白生生的脚底板糊满黑臭的淤泥,细软的脚背被草叶拉出两道红痕,丝丝啦啦地泛着疼。
她瞅着旁边那双干干净净的新鞋,没吭声。
慢慢坐下,抬起那只包成丑粽子的右手看了看,只能笨拙地用没受伤的左手去揪旁边的干草,试图单手把脚背上的淤泥往下搓。
越着急,泥越搓越开,反而糊了一大片。
“笨死你算了。”
低哑的嗓音兜头砸下。
林娇娇还没反应过来,身子陡然腾空。
贺野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
“闭嘴。”
男人下巴崩得紧紧的,大步流星跨过垄沟,直接朝泥田上游的泉眼走去。
到了清亮的泉眼边,贺野把人放在平坦的青石板上,单膝跪在她跟前。
清凉的水流顺着她小腿肚往下冲刷。黑泥混着浊水淌进草丛,露出细嫩无暇的皮肤。
被凉水一激,原本白净的脚背透出诱人的粉红色。
贺野粗糙的大手覆上去,带着粗茧的指腹擦过那几道草叶刮出的红痕。
水是冷的,男人的掌心却烫得吓人。
老茧粗粝的触感,透进林娇娇的骨缝里,她脚趾下意识蜷成一团,膝盖往后躲。
“疼……”
她咬着嘴唇,哼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