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说到一半,他对上林娇娇的眼睛,又把后头那句浑话咽了回去。
林娇娇委屈巴巴地瘪着嘴,眼眶泛起潮气。
“我只是给你递东西。”
“你不愿意,我以后不碰了。”
贺野眉心拧起。
她越听话,他胸口越堵。
他抬手想抓她的胳膊,手到了半空,又转去扯开领口两颗盘扣。
“没有最好。”
贺野偏开脸,露出的麦色锁骨随着呼吸起伏。
“老子的清白贵着呢,几张肉票可买不起。”
他转身拎起挂在门边的公鸡,步子跨得又快又重。
“去洗手,老子收拾鸡。”
林娇娇站在桌边,盯着他消失的背影。
她咬着下唇,把桌上的钱票一张张收进网兜里。
是啊,他一天就能去泥田里捞出一篓子水蛭,换的钱票顶大半年的口粮。
这点在徐大伟那儿才讨回来的粮票,在他眼里算什么?
自己鼓起勇气塞纸条的举动,反倒成了不知羞耻的占便宜。
眼眶渐渐泛红,她使劲吸了吸鼻子,端起脸盆去院子里洗手。
天擦黑,土坯房里飘起肉香。
粗瓷碗摆上桌,清澈的鸡汤上飘着黄亮的油花。
贺野跨坐在长板凳上,竹筷一翻,挑出两只炖得脱骨的肥鸡腿,连同热乎乎的细面饼子,都拨进林娇娇碗里。
“吃。”
他端起海碗,抓起昨天剩下的红薯饼,就着汤锅里的鸡脖架子,大口嚼咽,骨头咬得嘎嘣直响。
林娇娇捏着筷子没动。
他今天顶着毒日头干了重活,腿上还让水蛭咬出那么多血口子,现在却只啃骨头架子。
她夹起碗里最肥的鸡腿,颤巍巍地探过桌面,往男人的碗里送。
“你干了重活,吃肉。”
软糯的声音里带着颤。
半空中,粗糙的竹筷横敲过来,稳稳架住那截细瘦的手腕。
“拿回去。”
林娇娇没松筷子:“你今天流了那么多血。”
贺野把鸡腿推回她碗里,汤汁溅上碗沿。
“老子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话?”
他手上还压着她的筷子,力道却轻得很。
“瞧你这风吹就倒的样,要是真病倒了,还要老子伺候你?老子差你这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