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粮价和饭碗。”他道,“我便把它写成文章。”
薛砚青这句话落下去,比“中了”还静。
许多人看温初一,也有人去看她身后的锅,锅里还煮着粥。
那人又问:“那往后题路茶时还开么?”
薛砚青没有替她应下,只把卷纸递到她手边。
“看我娘子。”他说,“她若开,我便铺纸。”
温初一接过来,只看见他指尖沾着一点墨。她突然很想抱他一下。
但满棚人都在看。
薛砚青只借着替她理卷纸的动作,用指节轻轻碰了一下她攥紧的手背。温初一的笑一下藏不住,忙低头去看那几个自己认不全的字。
“你写得如何?”
“尚可。”
“尚可是好还是不好?”
“比从前好。”
温初一听懂了。
她胸口一松,笑得眼睛弯起来:“那今日给你多加一个饭团。”
薛砚青看着她,眼底很软。
可还是人多,他忍住了摸她头的念头。
寒逢春已经开始吆喝:“诸位听见没有?温家题路茶时,小考应验!今日安胃汤还剩多少?我替大家买一碗!”
温初一立刻说:“不许乱买,喝太多也撑你们的胃。”
“那饭团呢?”
“饭团可以。”
于是茶摊又忙起来。
这一次忙与往常不同,来的人不光吃饭,还要问小笺。温初一起先还朝他们摆手说不行,后来摆不动了,只能低头包饭团。
她包得很快,手却有两回把油纸折反。罗苋娘瞧见后没有拆穿,只把折反的那只拿过去重新包好。
方有岳坐在读书桌边,捧着自己的卷纸看了又看。那张纸上还有墨未干,他却舍不得合起来。许原白坐在最外侧,第一次没有嫌弃粗瓷碗,慢慢喝完了半碗安胃汤。
他喝到最后,碗底有一点姜末。他停了停,竟也咽下去了。
听雨楼门口,柳玉娘站在帘下看了许久。
她身边的小伙计急道:“掌柜的,咱们也降价吧?”
柳玉娘摇头:“降价有什么用?今日温家那口锅,贵两文也有人去。”
“那卖什么?”
柳玉娘望着温家茶摊里那对年轻夫妻。
薛砚青坐在桌前替众人拆文章,温初一在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