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才觉出累来。腿有些软,手心也凉。
薛砚青端来热水,在她面前蹲下。
“脚。”
温初一怔住。
他已经把木盆放好,伸手替她解鞋带。她忙按住他的手:“我还是自己来罢。”
“没人看见。”
“那也……”
他抬眼看她:“今日你在街上护住了那么多人,也让我护一护你。”
温初一喉咙一酸。
她松开手。
薛砚青替她脱了鞋袜,把她的脚慢慢放进热水里。水热得她轻轻吸气,他便放轻动作,掌心托着她脚踝。
“烫吗?”
“有一点。”
他加了些凉水。
温初一低头看他,今日那些吵嚷像被木盆里的热气隔远了。薛砚青的袖口还沾着一点街上的雨泥,手却先在盆边试过水温,才敢碰她的脚踝。
这白日里站在人群前的人,到了屋里蹲在木盆旁,眉眼仍旧认真。
她小声道:“薛砚青。”
“嗯。”
“你别对我这么好。”
他抬头:“为何?”
她眼睛有些热:“会把我惯坏的。”
薛砚青握住她湿漉漉的脚踝,指腹贴着那一点温热,声音低下去。
“坏一点也好。”
温初一心跳一乱。
他低头替她擦脚,动作规矩得很,可那块布擦过脚背时,她还是从耳根麻到指尖。薛砚青察觉到,抬眼看她。
屋里灯色很暖。
温初一被他看得受不住,伸手捂住他的眼。
“不许看。”
他笑了一声,吻落在她掌心。嘴上说着不看,亲却没有停。
热水泡过脚后,温初一身上那点强撑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坐在床边,脚还踩在干布上,整个人有些懒懒地撑着。薛砚青收拾水盆回来,见她眼皮打架,便弯腰替她把鞋放好。
温初一:“呀!我的账还没理。”
“我来理吧。”
温初一睁眼看他:“你会理饭签账?”
“你教过。”
温初一看着他落笔的手,嘴角压了几次都没压住。
他坐到桌边,翻开账本。灯下的薛砚青比白日温和许多,眉眼低垂,笔尖落在纸上,替她把今日那些乱糟糟的人声一点点收拢。
“薛砚青。”
“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