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娘一怔。
“他若能来,高兴还来不及。”
“等他来,让他也喝一碗姜丝粥。”
宋秋娘眼睛弯了一点:“好。”
柳玉娘午后也来了。
她今日穿得素净,没带听雨楼那些鲜亮首饰,身后小伙计提着一包新茶。她在热水棚前停了停,目光从饭签牌上掠过去,落到宋秋娘身上。
宋秋娘立刻站直。
柳玉娘笑了笑:“站这么直做什么?我又不吃人。”
温初一把茶碗放下:“柳掌柜今日来做什么?”
“来送茶。”柳玉娘把茶包推过去,“假题案闹得大,听雨楼也被人问了几句。我这边送点茶,算把自家门前也洗一洗好了。”
温初一看她。
柳玉娘摊手:“我说话难听,但这事是好事。”
温初一忍不住笑。
“茶我收。牌上按用处写。”
柳玉娘挑眉:“写小一点也成。别把我写到何掌柜下面。”
何掌柜在隔壁听见,探头道:“凭什么不在我下面?我出酱菜!”
柳玉娘转头:“我出茶。”
两人隔街斗嘴,茶摊里笑成一片。
薛砚青坐在窗边温书,也抬眼看了温初一一下。
温初一正同柳玉娘说话,脸颊被灶火烘着,眼睛亮亮的。有人坐到她身边,同她认真商量热水棚和题路茶时。那些曾落在她身上的轻慢,被灯一点点照淡了。
薛砚青看着,心口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酸软。
灶火照着她的侧脸,汗珠沾在鬓边,她一边同柳玉娘算茶包怎么记,一边还要回头提醒宋秋娘别把粥熬稠。薛砚青看得久了,手里的书页忘了翻。
温初一似有所觉,回头看他。
“你看我做什么?”
薛砚青垂下眼,耳根有一点红:“背书背累了。”
“累了就喝茶。”
柳玉娘立刻道:“喝我送的!”
何掌柜在隔壁喊:“配我家的酱瓜!”
寒逢春又笑倒了。
傍晚,招牌写好了。
是薛砚青亲自落笔,温初一站在旁边看。
新牌不大,木色还新。上头只写几行字:小温题路茶时,饭食热水照旧。只讲来源清楚的题路,不卖准题。买过假题者,可来问清。
温初一念完,用指腹摸了摸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