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她把手一伸,“急寄两文,考完凭牌取。你若还要拜它,就快些拜吧,差爷可不会等你的平安符。”
那考生胡乱一拜,把平安符递过来。宋秋娘记得飞快:旧平安符一枚,红线,纸角汗湿。封条一贴,小木牌递回去,那考生抓着牌就往队尾跑。
这一开头,后头立刻又挤来三四个。有人从袖袋里摸出家书,有人拿出昨夜背题的废稿,还有人捧着一只缝死的小布包,说里头是母亲给的铜钱。
温初一看也不看那布包里头,先问:“能拆开验么?”
那人忙摇头:“拆了不吉利。”
“那就不能进门,也不能按贵物赔。”温初一道,“你要寄,我写密封小包一只,只赔包,不赔包里你没让人看的东西。”
对方咬咬牙,还是点头。
急寄桌前铜钱叮叮当当落进碗里。考试还没开始,许多人的胆气先被翻了一遍。
温初一这才知道,昨日午后那些木匣加得不冤。前一日寄的是不敢放在客栈里的东西,今日门口寄的,却是再多一步就要误前程的慌。
薛砚青排在中段。前头是许原白,后头是方有岳。方有岳把木牌交给宋秋娘后,反复摸袖袋,好像路引还在那里。
温初一隔着人群喊:“方公子,手别摸了,越摸越像藏了东西。”
方有岳一僵,忙把手放下。
寒逢春笑得肩膀发抖:“初一,你这话能把人吓清白了。”
他笑完又瞥见宋秋娘把方有岳的木牌单独压到账页旁,嘴快道:“秋娘怎么独给方兄记得这样清楚?”
宋秋娘脸色一白,立刻抬头:“他同我弟弟一般年纪,你少胡说。读书人的名声,别拿来玩笑。”
方有岳原本低着头,听见弟弟两个字,指尖在袖边轻轻一顿。
差役也听见了,往这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薛砚青快到门前时,温初一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等一下。”
薛砚青停住。
她把考篮里的饭团重新按了按,又把水竹筒往旁边挪了一寸。动作细小,认真得像在替他压住一整场风。
“去吧。”她说,“别想外头的事。今日若题问防弊,你记得,别把人都当贼写。”
薛砚青看着她,眼底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