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青依言落字。
温初一想了想,又道:“再写一句,落场不由屋主担保,若屋顶漏雨另说。”
寒逢春刚喝一口茶,险些喷出来:“这个也要写?”
“当然得写。”温初一道,“不然住了后考不中,还要回来找王家赔功名?”
王家媳妇原本要哭,被这话说得又想笑又难受。
新牌挂出后,围观的人更多。有人看了那句落场不由屋主担保,忍不住笑。低声说:“写得倒清楚。”
吴老二站在远处,阴阳怪气:“谁知道是不是王家自己撕了,好叫人心疼?”
温初一转头看他:“吴掌柜若心疼,也可以将自己的屋子上牌。”
吴老二脸一黑:“我可不上。”
“那你站远些,别挡到看牌的人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吴老二甩袖走了。
可事哪有这么容易消。午后,又有闲话传开了。
钱家纸铺门口先冒出一句冷话,说黄三娘那价低得蹊跷,怕是早同温家递过钱。没多久,王家潮屋也被扯进去,说落场两个字压在屋名后头,越传越难听。
到热水棚边时,这些话已经变了味,还说温家赁屋牌看似帮考生,其实是专把人引去相熟房东处,赚暗钱。
这话比可撕牌更毒。
卢母听见后,气得直拍桌:“你若收暗钱,昨日何必替我们问价?”
温初一没有急着解释,只把宋秋娘叫来。
“把这两日按牌入住的记录拿出来。”
宋秋娘翻簿。王家五人,黄三娘三人,张婆子两人,庙后刘家一人。每一笔旁边都记着价钱和是否退押。
温初一把簿子摆到桌上:“我没收房东的钱。若以后收引路钱,也必然会光明正大的写出来。我今日说没收,那就是没收。”
有人问:“以后还真收?”
“为何不能?”温初一道,“若我替人找屋跑断腿,还要被你们骂暗钱,那还不如明着收。只是现在没这项,这可不能冤我。”
众人一时竟不知该说她贪还是清白。
柳玉娘在听雨楼门口听了半日,忽然笑道:“这话倒像生意人。”
温初一看她:“柳掌柜笑什么?”
“你不装清高,好极。”柳玉娘走过来,团扇点了点赁屋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