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反应过来,忙补:“我是说,若要抄牌,这些纸墨钱谁出?”
寒逢春在旁边笑得快滑到桌下。
小吏也忍不住笑了一下:“若真要抄,自会给纸墨。”
他走后,商户们围到温家桌前七嘴八舌。
“知府问这个做什么?”
“不会要查价吧?”
“温娘子,这牌是不是先摘下更好?”
温初一看着他们:“摘了做什么?你们写的是假价?”
众人一静。
钱掌柜先道:“我钱家的价都是真的。”
何掌柜慢半拍:“我家酱菜也是真咸。”
温初一:“……”
她把明价牌扶正:“那就挂着罢,价钱写在牌上,问起来才不用各凭一张嘴来说。”
傍晚,四场阅卷的消息还没传出,试棚街却先被这一排牌推上了风口。钱家门前有掌柜压低声音,说温家这回怕要被府衙记住了。
那何掌柜听见了,骂人胆小,转头却把自家酱菜牌又擦了一遍。
温初一忙到夜里,回屋时脚都发酸。
薛砚青已经把第五场要用的笔墨备好。他看见她进来,先把热水推过去。
“泡脚么?”
温初一警惕地看他。
“只是泡脚。”
她耳朵一热:“我又没说别的。”
薛砚青低头笑,把水盆放到她脚边。
温初一坐下时还抱着账本。水一没过脚背,她舒服得眯了眯眼:“这水也要记账吗?”
“记。”薛砚青道,“府试第五场前,薛某为温掌柜烧水一盆,暂不折钱。”
温初一笑出声,脚尖在水里轻轻踢了一下,溅了他袖口几点水。
“那你亏了。”
薛砚青低声道:“不亏。”
他说这两个字时,目光落在她被热水泡红的脚背上,又很快移开。移得太规矩,反倒叫温初一看出一点不规矩来。
她抱紧账本,警惕地看他:“你不是说只是泡脚?”
“嗯。”薛砚青替她把水里的帕子拧了拧,“先泡脚。”
“先?”
薛砚青抬眼,眼底笑意很淡,热意却深:“还要替你揉腿。”
温初一耳根一烫,偏还嘴硬:“揉腿也算正经事。”
“我很正经。”
他说得太像真的,温初一反而更羞。她今日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