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
……
第一遍数完,流水四十七两八钱。
屋子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寒逢春嘴里的饼都不嚼了,瞪大了眼睛:“多少?四十七两?!”
宋秋娘手一松,笔滚到地上。她慌忙弯腰去捡,脑袋差点磕到桌腿。
温初一手里的笔也停了。她从前出摊,夜里数到几百文,能高兴得想给锅底多添一把柴。四十七两摆在眼前,像一锅汤一下滚到锅沿,眼看就要扑出来。
直到一只修长温润的手伸过来,将一支干净的笔递进她手里。
薛砚青看着她呆愣的模样,温声提醒:“别光顾着高兴,还要扣除本钱和花销。”
温初一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接过笔,清了清嗓子:“对对对!大家先别笑,笑早了容易漏财。”
她将桌上的银钱利落地分成几堆:“黄三娘那边的屋钱得先结清;何掌柜那里的膳食钱要预支;。柳玉娘后院的清静房还得押上一笔不菲的押金。还有钱家书铺的纸墨钱、木匠雕牌子的工费……”
灯油、柴炭、租金、帮工,这些一项一项地拨开,眼看着桌上那座令人心潮澎湃的银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了下去。
寒逢春在旁边看得直捂心口:“怎么这钱还没在兜里捂热乎,就全得往外送啊?”
“这就叫生意。”温初一将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作响,头也不抬,“若是只会收银子不会往外付,明日那些屋主不肯给屋子,难道让那些买了牌的考生来咱们铺子里喝西北风呀?”
罗苋娘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温初一得意地扭过头求表扬:“娘,你看我刚才盘账的样子,像不像个精明的大掌柜?”
说罢,不等罗苋娘开口,她又一头扎进账本里,开始核第二遍。
宋秋娘在一旁,将几张押金条重新整理排序。排到沈清石那张时,她的指尖停住了,抬头请示:“掌柜的,沈公子用抄告示抵工的那三钱银子,算不算进今日的流水里?”
“算名气,不算真金白银。”温初一答得通透,“他的字好,告示抄在咱们铺子外墙上,那就是活招牌,能招徕更多的人。有了这块招牌,咱们温家就能在南巷亮得更久。”
宋秋娘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