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错题壁旁雷打不动地添上了第二块小木牌。
二问:此题要我分清哪一层。
沈清石早早便站在墙下,盯着那句话,低声反复念诵了两遍。而梁承益则心虚地装作路过,在墙根底下溜达了足足三趟,最后实在没忍住,左右看看没人,飞快地伸出手,把那块写着自己“病根”的木牌,端端正正地扶直了些。
温初一坐在柜台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憋着笑没拆穿。她翻开属于明灯牌的账页,在梁承益的名字后头,拿炭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只瞪着圆溜溜眼睛的小肥鸡,又在沈清石的那一页,工工整整地添了半文抵工钱。
宋秋娘在一旁核对饭签,一眼瞧见那只画风清奇的小鸡,实在没忍住,好奇地问:“掌柜的,你这画的是什么暗号?”
“这叫监督。”温初一咬着笔杆,一本正经道,“他娘可是卖了家里下蛋的母鸡,才供他来这儿的。这鸡必须得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免得他半夜脑子一发昏,又把好好的文章熬成一锅四六不靠的杂碎汤。”
宋秋娘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噗嗤一声笑得直接趴在了账本上。
到了辰时,梁承益回南巷通铺前,特意多掏钱买了两个热腾腾的饭团,说是要给同屋的舍友带去。温初一瞧见他这回脚步轻快,没有再像只无头苍蝇似的边走边魔怔地背书,反倒把饭团护在怀里妥妥当当的,便知道这人心里那团乱麻,总算是解开了一小截。
……
夜里,黄三娘扭着腰来送门背后那张用来记夜吵的白纸。
“小温娘子,昨夜我家那屋里,还真没人吵闹。”黄三娘将那张干干净净的白纸抖开,“倒是那个叫梁承益的,把一个想熬夜背书背到二更天的硬生生按回被窝里去了。他说温家铺子要记黑杠,吵醒了别人要赔钱,非逼着人家睡觉。还有那个清河县来的,竟然挑着灯,教同屋的人写什么小纲。”
黄三娘啧啧称奇:“你这明灯牌可真是绝了,生生把我那破通铺,给改造成府城的小书院了。”
温初一接过那张没画一道黑杠的纸,笑得桃花眼弯弯:“这难道不是好事?”
黄三娘哼了一声:“好事归好事,但下个月你若是再拿这事儿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