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往外渗血的口子,原本慵懒的黑眸瞬间沉了下来,眉心拧出了一个川字。
“我……就是没拿稳……”舒觅有些心虚地想把手抽回来,“没事,小伤口,随便找个创可贴应付一下就行了。”
“别动。”时景鹤的声音不容置喙。
他松开她的手腕,直接起身,迈开长腿走向客厅另一侧的置物柜。
片刻后,他拎着一个白色医药箱走了回来。
然后,在舒觅错愕的目光中,单膝半跪在了她面前。
舒觅整个人都愣住了。
时景鹤却像没察觉她的反应一样,打开医药箱,从里面取出碘伏棉签。
他微微低着头,托住舒觅的手。
动作意外地熟练。
棉签一点点擦过她指腹周围的血迹。
由于距离太近,舒觅甚至能够感受到男人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的指尖。
淡淡的威士忌酒香,也随之钻进鼻腔。
舒觅忽然不敢动了。
她低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眉眼冷峻,神色依旧淡淡的。
可那双手……却小心翼翼地不像话。
明明看起来像是在生气,下手时却轻得很。
舒觅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很轻,却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想把视线移开。
可目光落在自己指尖那一抹殷红上时,脑海里却毫无预兆地闪过一段久远的记忆。
那是时清屿的生日。
曾经的自己为了给他准备礼物,熬了整整一个月的大夜。
因为时清屿之前随口提过一句“喜欢一种特殊的花香”,于是她便傻傻的跑遍了南方的花田,手指被各种粗糙的枝条和玻璃器皿划出了一道道细碎的血口子,她却一点都没在意。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复刻出了那种味道。
时清屿生日这天,舒觅捧着那个精致的玻璃小瓶和亲手做的蛋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等他到深夜十一点半,等到浑身发僵。
门开了,时清屿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舒觅扬起笑脸迎上去,献宝似的递上香水:“清屿,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
“放桌上吧。”时清屿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一边扯着领带一边皱眉,语气里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