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面的余薇,从舒觅进门起,注意力就一直不受控制地跟着她走。
余薇看见舒觅走进来时那副自然的模样——不像她,进门之前要先确认自己的表情没有出错。不像她,坐下来的时候还要想一下该不该把包放在膝盖上,还是放在身侧。
舒觅坐下就坐下了。有人给她递点心,她接过来就吃。跟沈念说话的时候,眉眼里全是舒展的笑意。
余薇垂下眼,手指在膝盖上悄悄收紧了一分。
她想起上一次来芙园时,她端着茶具试图讨好长辈,结果被沈念当众说“不知道哪里来的外人在端茶倒水”。那天的屈辱,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而今天她坐在时清屿身边,中指上戴着订婚钻戒,肚子里还揣着那张她押上全部未来才换来的“王牌”。可她却还是觉得,自己像踏进了一座不属于她的房子,连喘气都得收着劲儿。
正想着,时清屿这时候也跟着进来了。
舒觅没有回头。
她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时清屿的目光却下意识落到了她身上。
刚才在外面发生的一幕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他最终还是走过去,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时景鹤抬起眼,目光从舒觅身上掠过,又落到刚进来的时清屿身上。
只是一瞬,没有任何情绪外露。
“薇薇?”时清屿坐下后看了一眼身旁的余薇,发觉她脸色有些不自然,还有些愣神。
余薇转头看向他,脸上条件反射地挂上温婉的笑:“怎么了,清屿哥?”
时清屿看了她一眼:“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伸手覆了一下她的手背,“你不舒服吗?”
余薇心头一暖,摇了摇头:“没有。大概是孕前期的一些轻微反应,不碍事。”
“嗯,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时清屿收回手,没再多说。
余薇刚松了半口气,余光就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对面。舒觅正侧着头跟沈念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沈念笑出了声。
舒觅自己也在笑,眉眼弯弯的,整张脸都亮着。
时清屿也看到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舒觅以前的样子。
那时候舒觅坐在他身边,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