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眉头皱了皱:“这什么味?”
“白麝香加青草调。”
“闻着像刚割过的草坪,谁买这个?”
“上一个客户说喜欢她男朋友上大学时在操场跑步的味道。”
周译沉默了一秒,然后把瓶子轻轻放回去:“那还挺浪漫的。”他难得没有接一句玩笑话。
舒觅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翻新到的精油清单。
周译又转了两圈,把架子上每一个他能拿到的瓶子都拿起来闻了一遍,中间问了“这是什么”“这个又是什么”“这个闻着像我想我妈做的红烧肉”,舒觅被他的描述方式搞得几次都笑出声来。
直到他走到最里面那排架子前停住,拿起一瓶放在角落里的样品,凑近嗅了一下,然后没有立刻放回去。
舒觅抬头:“怎么了?”
周译看着手里那瓶东西,没有回答。过了几秒他才转过身来,脸上那副闲散的笑意收敛了一点,语气也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我昨天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时景鹤看你的眼神。”周译把瓶子放回原位,“跟看别人不一样。”
舒觅握着笔的手指收紧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你又知道了”,但话到嘴边却有点干涩。
“你瞎说什么。”她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却比预想中低了一点。
“我瞎说?”周译走回她面前,靠在操作台边上,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我认识他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他——”他歪头想了想,“不装了。”
舒觅低下头,假装在看清单,但那些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一个也进不了脑子。
周译也没有再追问。
他把空奶茶杯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自己慢慢品。”然后他就走了。
舒觅坐在操作台前,手里的笔悬在半空中,目光落在那瓶被周译拿起来闻过的样品上——是她之前调试的一版木香调样品,中调加了苦橙和雪松,尾调是淡淡的檀木。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摊开的精油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价格和产地,可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她干脆合上清单扔到一边,拿起刚才被周译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