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把她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
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外:
“你看看你,长得白白净净的,细皮嫩肉的,哪里像我们这边的人嘛。”
“我们这里的姑娘,哪个不是被山里的日头晒得黑黢黢的?你这皮肤也太不像了,比城里的姑娘还城里。”
许诗念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解释:
“老家也是山里的,只是这几年在外面工作,不怎么晒太阳了。”
“那也是自身底子好。”老板娘笑着继续说,又随口问了句,“妹子是凤栖哪里人?”
许诗念:“云溪乡。”
老板娘点点头,想起什么,又继续问:
“妹子,那你是少数民族不?那边,我记得好像少数民族比较多。”
“是的,是少数民族。”许诗念回。
“那你是什么民族?”,老板娘好奇道。
“苗族。”,许诗念说。
闻言,老板娘脸上的笑容猛地绽开,整个人往前跨了一步,激动得差点伸手去拉许诗念的胳膊。
“哎哟,原来是阿妹啊,自家人,自家人。”
熟悉的母语撞进耳朵里,许诗念也愣了一瞬。
“阿姐也是苗族?”
“是的,是的,苗族。”,老板娘笑的乐呵呵的。
两个女人因为这一口苗话,就像在茫茫人海里不小心接上了暗号的旧识。
一瞬间从陌生人变成了失散多年的亲戚。
老板娘热情得不得了,拉着许诗念的手就往里面走,嘴里叽叽呱呱说个不停。
问她多大年纪、在外面做什么工作、家里还有什么人。
那股子亲热劲,像是恨不得立刻把她认作自家亲妹子。
许诗念一一应着,鼻尖莫名有些发酸。
这些年,她在外面,日常说的全是普通话,偶尔跟家里打电话才说几句苗语。
她都快要忘了自己的母语是什么味道了,冷不丁在街头听见乡音,还被人这么热情地对待,心里又暖又涩。
老板娘似乎也很兴奋,拉着她的手在货架前巴拉巴拉地寒暄了一番。
她忽然抬起眼,目光越过许诗念的肩头,落到了站在后面一直没出声的江时序身上。
男人身着深色衬衫,一手拎着两个袋子,一手端着杯没拆的奶茶,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插话也不催促。
他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