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蔓并非混沌愚昧,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存在是怎样罪恶。
清醒的认知成为钉在心头最锋利的刺,也蔓闭目,意识从这里抽离。
不久之前,休息厅内热烈的讨论声、灿烂的阳光、可口的茶点仿佛成了虚幻的梦境。
也蔓觉得自己那天就该葬身在山洪之下,被泥土掩埋、窒息、不见天日,成为永恒的、绝不会被发现的秘密。
他们手中的一纸报告可以销毁,她也可以……消失。
这里的人离开了,也蔓才从衣柜里面钻出来。
她低着头,踩在酒店厚实的羊毛地毯上往前奔,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也蔓跑上了酒店天台,这里蓝天清透,白鸽纷飞。
她留在桌上的手机不断震动,发出躁动不安的铃声。
易衍给她打了电话才发现她的手机落在了桌上。
“人去哪了。”易衍皱眉,起身往外走,随便找了位志愿者问,“刚刚带去登记的人呢?”
“啊,应该都过去了,这会儿应该是在拍官方照。”这位男大学生礼貌回答。
“在哪,带我过去。”易衍的语气冷得吓人。
“哦,是是。”志愿者被易衍的气场吓到了,赶紧带着他往拍摄厅那边走。
拍摄厅内,主办方的负责人查看名册,疑惑问道:“怎么还有个叫也蔓的没过来?”
“组长,刚才带她过来的那个同学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让我过去找她,我过去那边没看到人,在酒店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刚过来准备跟你说呢。”替班的志愿者跑过来焦急说道。
“那是邵灵的学生,你们给弄丢了?”负责人一抬头,看到站在门外黑着脸的易衍。
易衍也不废话:“也蔓在吗?”
“没带过来,在酒店走丢了。”负责人赶紧回答,“你是也蔓的同学吗?可以给她打个电话找人吗?”
易衍捏紧手里也蔓的手机,面色沉得吓人。
“我去找,你们派人去查监控。”易衍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发无所谓的火,压着怒气给出解决方案。
“是,是。”他来自上位者天然的压迫感让负责人连声附和,马上派人出去看监控找线索。
“喂,邵院长,也蔓丢了。”易衍身形如风,长腿迈出拍摄厅,一边寻找也蔓的踪迹,一边解决眼下的突发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