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的人很少自报姓名,她也没法问。
只是每次那双手为她掖好被角时,她心里总会温暖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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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张海琪离开后的第七天。
那日午后,阳光斜斜地切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照顾她的大姐姐正低头为她系衣带,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有章法,不疾不徐,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门帘一掀,进来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
他穿着张家小辈统一的玄色短打,身形瘦削,眉眼却已经显出几分日后俊朗的轮廓。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平静,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人时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审视。
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大姐姐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那男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海客,你怎么来了?”
张海灼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却不露分毫。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
张海客。
未来海外张家的首领,日后在墨脱设计引吴峫入局,被粉丝戏称为大伯哥的那个张海客。
而此刻,这个日后运筹帷幄的男人,就站在她面前,还是个眉眼冷淡的孩童。
“父亲今天带我去本家祭祀,让我来看看。”
张海客的声音清冽,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偏要装出老成的腔调。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张海灼身上,那审视的意味更浓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这就是海琪姑姑带回来的孩子?”
“嗯。”
大姐姐应了一声,继续为张海灼整理衣襟,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她很好,不劳挂心。”
张海客“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张海灼片刻,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用草茎编成的蚱蜢,做工粗糙,却看得出编得很用心。
他将那蚱蜢放在床沿,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路上捡的,给你玩。”
说完,他不等回应,转身便走,玄色的衣角在门边一闪,消失在廊下的光影里。
张海灼看着那只草蚱蜢,又抬头看向大姐姐。
后者正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