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月黑风高。
张海灼又偷偷溜出训练营。
族长住的地方在张家宅院最深处,一座独立的小院,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两棵松柏,夜里看去像两个沉默的守卫。
她站在院门外,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是因为信任族长的武力值,还是因为小哥族长地位并不算稳固、不值得派人看守,周围确实没有守卫。
她抬手,在木门上敲了两下,声音轻而清晰。
她可不敢直接进门,万一被小哥当成敌人,一刀抹了脖子怎么办,那可死的太冤枉了。
“进。”
门内传来小哥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像一潭死水。
张海灼推门进去。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小哥坐在灯影里,正在擦拭一把短刀。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又落回刀身上。
“我想跟着去墨脱。”张海灼开门见山,没有铺垫,没有解释。
小哥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短刀,抬眼看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漆黑如墨,没有惊讶,没有疑问,甚至没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判断它存在的合理性。
然后,他点了点头。
张海灼愣了一瞬。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被拒绝、被无视、被质问、甚至被直接扔出去。
唯独没想过,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这么……轻易。
“……谢谢。”她很快回过神,嘴角弯了弯,转身往门外走。
手刚触到门框,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响动。
像是叹息,又像是别的什么。她脚步微顿,侧耳去听,却只捕捉到两个字,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
“谢谢。”
张海灼没有回头。她拉开门,闪身出去,将那声谢连同满心的诧异,一起关在了门后。
————
三天后,张海灼成功进入去墨脱的小队伍。
她不知道小哥是怎么跟长老们说的,但看那位长老打量她的眼神,似乎把她当成了族长打算发展的亲卫——贴身护卫,心腹之人。
长老没多问,只是淡淡地交代了几句“路上小心,护好族长”,便挥手让她去了。
张海灼乐得让人误会。
这样更好,她假死的时候,说不定有人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