掮客的眼睛便亮了,捧着那只瓷瓶看了半晌,啧啧称奇:“宋代的?兄弟从哪儿……”
“少废话,”
“他”粗声粗气地打断,
“这些东西我也不多要,三个瓷瓶都是龙泉窑的,拿出去卖,一个就能卖500大洋,我就要1200大洋,这些首饰都是纯金的,一个就顶两条大金鱼,这还都是打好的,六件首饰我要十根大黄鱼。”
“兄弟,不能这么算,……”
讨价还价间,门外闪过一个人影。
“他”余光瞥见,是个瘦猴似的年轻人,贴着墙根溜过去,手往“他”腰间探。
她不动声色,等那只手触到钱袋的瞬间,反手一扣,顺势一提,将那瘦猴整个人抡起来,一脚踹飞出去。
瘦猴撞在巷口的木桶上,发出一声闷响,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林掮客脸色变了变,堆起的笑容僵在脸上。
张海灼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从靴筒里抽出那把勃朗宁,往桌上一拍,金属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
“我不想惹麻烦,”
“他”说,声音低沉,目光却冷得像冰,
“你也别给我找麻烦。东西是真的,钱给到位,咱们两清,我给你的条件够宽松了,这一单够你吃好几年的。要是想耍花样——”
她没说完,只是用枪管敲了敲桌面,一下,两下。
林掮客额头沁出汗珠,连连点头:“爷,不敢,不敢……”
离开林掮客的铺子,张海灼拐进一条暗巷,迅速换了装扮。
粗布短打换成青布长衫,络腮胡撕掉,脸上的骨骼用缩骨术微调,转眼便成了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二十来岁,眉眼寡淡,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她跟在林掮客身后,隔着三丈远的距离,像一片影子。
林掮客果然没老实。
他揣着东西,七拐八绕,进了湾仔一家鸦片馆的后门。
张海灼贴着墙根,听见里头传来低语声。
她绕到后窗,借着窗缝往里瞧——林掮客对面坐着个穿黑绸衫的男人,袖口绣着暗纹,是本地黑帮的标志。
“……那大汉手里还有货,”
林掮客的声音压得很低,却瞒不过她练过的耳力,
“等东西出手,做了他,平分,别人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
黑绸衫男人没说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