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灼知道黑瞎子给她编的身份,肯定要笑出声。
她定的计划之所以大方向没错,是因为前世是信息大爆炸时代,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得多,加上知道历史,自然不会出现大问题。
至于细节,她从出生就在张家,在外面呆的时间不足一年
——这还包括下墓的时间,知道的少可太正常了。
当天黑瞎子一直没再发烧。
张海灼给他换了次药,伤口结痂的情况比预想的好,新肉已经长出来,粉红的,带着新生的光泽。
她“啧啧称奇”,说他的体质非常不错,黑瞎子只是笑笑,没解释。
第二天清晨,他便先告辞了。
“我住在这里也不方便,过两天伤口养好一点,再过来,”他说,披上那件深灰色长衫,
“老板有事,可以去查理检查站那间咖啡馆留信,我每日下午都在。”
“对了,老板”,黑瞎子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提醒
“方便的话,可以去置办几件穿起来比较有气势的衣服,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去谈判的话,装备也要跟上。”
张海灼点点头,送他到门口便回屋了。
————
黑瞎子下楼时,楼道里碰见一个德国白男。
三十来岁,金发稀疏,酒糟鼻,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显然是这栋楼的租客。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长衫和张海灼的公寓门牌之间转了转,然后露出一个猥琐的笑。
“女朋友身体不错啊,”他说,“横抱着就上去了。东方姑娘,娇小,但有力气……”
黑瞎子脚步顿住。
他缓缓转头,墨镜后的眼睛盯着那人。虽然看不见,但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让德国白男的笑容僵在脸上。
“再说一遍?”
黑瞎子用流利的德语说,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
白男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
黑瞎子没动手。他只是往前走了半步,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对方的胸口。
那白男便像被什么重物推了一下,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出闷响。
“管好你的嘴,”黑瞎子说,
“再让我听到什么不干不净的话,你的嘴就别想要了。”
他转身下楼,脚步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内心却在翻涌。
横抱着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