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高……十年前,他被一个张姓少年所救。那少年用自己的血,杀了‘妖怪’,也救了他的命。”张海琪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噩梦。
张海灼的身体僵了一下。
“张起山说,”张海琪继续道,“莫云高对那个‘异人’念念不忘,执念成魔。为了再见到那个人、让自己成为异人,不惜大范围投毒,希望引那个人过去。”
“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人应该就是族长。”
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长沙的夜色深沉,远处的更鼓敲了一下,沉闷而悠长。
张海灼忽然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张海琪的腰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族长的善良……竟成了这种人作恶的理由。”
她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冰冷的厌恶:
“真让人恶心!我一定要杀了他!”
张海琪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两人没再说什么,在彼此的体温中渐渐沉入梦乡。
————
第二天清晨,黑瞎子上门送来一封电报。
张海灼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莫云高回信了。表示歉意,并约定三天后,请姚老板上火车交流医术。”
厅内安静了一瞬。
“消息收到了,”张海灼收起信纸,目光扫过众人,“我们分头行动。”
张海楼和已经好得差不多的张海侠一块出发,去了那天解九爷提示他们的那个地方。
他们带上张起山的人,往已知的黄昏草培育基地去——摧毁毒源,切断莫云高的后路。
姚泽留在长沙和佛爷保持联系。
黑瞎子、张海灼和张海琪则回了上海收拾装备。
三日后一起去往火车站附近。
张海琪易容成“姚月”的样子——张海灼手下负责药品生产的亲信,二十来岁,眉眼清秀。
只有她和张海灼上车,没带其他人,毕竟谈的事情可能涉及张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黑瞎子站在月台不远处,墨镜后的眼睛望着两人的背影。
他咬牙,攥紧了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最终转身,带着人往要占的地盘疾驰而去。
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一声跨越百年的叹息。
月台上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