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露出那双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像某种夜行的兽。
他的眼睛本就可以在夜间视物,张海灼给他开的药浴方子,他坚持地泡着,如今连光也受得住了。
但因为眼睛颜色太过特殊,白日里仍要戴着墨镜,免得惹人注目。
此刻他盯着屋顶,手里摩挲着一枚墨玉扳指。
那是之前老板给他的信物,可以在“桃夭”名下任意调兵取钱。
扳指本就是顶级墨玉材质,被他盘得久了,更是沁凉温润。
今天下午,他带队去接应老板他们。
远远看见队伍从山道那头转过来。
他先看到的就是她,笑容明媚,行动自如,看上去没有受伤。
随后又注意到她正侧头对着旁边的男子说着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驱马迎上去,一副主人翁的姿态招呼众人,刻意隔在两人中间。
扳指在指腹间转了一圈又一圈,沁凉的触感压不住心口那股躁意。
他有些心绪难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他在做什么呢!
他确实明白自己的心意。
但他同样早就明白他们不可能有以后不是吗!
他很清楚自己这样的体质有多危险。
长生。
会让多少人为之疯魔。
虽然他还没有真正面对过追求长生的人,但他见过很多烂人。
他很清楚那些位高权重的人,会因为觊觎长生而如何面目扭曲,会因为恐惧死亡而如何丧失人性。
他不敢赌,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所以他没想过告白。
只想着……再待两年,等她根基稳固,等她身边有了可靠的人,他就离开。
远远地看一眼,或者干脆消失,像他从前对待旧友做的那样。
而且老板也快二十了。
虽然不好对外暴露真实年龄,但这个岁数已经可以糊弄过去,不会让人觉得她返老还童。
她生得好,又有手段,上门提亲的人不会少。
他本以为他可以平静地接受,可以笑着看她披上嫁衣,可以站在人群里喝一杯喜酒,然后转身离去。
可今天一见到那个族长——那个一身黑衣、眉眼淡漠、骑马走在她身边的俊朗男人——他却冲动地拦了上去。
甚至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就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