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鸡蛋，头点得像捣蒜。

……

隔天早上。

何雨柱骑车进了轧钢厂。

冬天的厂区冷得伸不出手，三食堂后厨却已经热气腾腾。

马华站在案板前切萝卜。

“笃、笃、笃。”

刀落得软绵绵的，平时他切菜，手腕子一压，咔咔几下就是一堆匀称的萝卜丝，今天这刀工，全散了架。

何雨柱掀开棉帘子走进去，扫了两眼。

“马华。”

马华手一哆嗦，赶紧抬头。

“师父。”

何雨柱把铝饭盒往旁边的空桌上一撂，走近两步。

“昨晚做贼去了？”

“没……”

“放屁。”

何雨柱盯着他的脸。

颧骨往里塌着，嘴皮子干得起了一层白皮，眼眶下一片乌青。

“跟我出来。”

何雨柱拿走他手里的菜刀，往案板上一拍。

马华不敢吭声，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跟着进了后厨外头放杂物的小仓房。

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杂音。

何雨柱摸出大前门，点上一根，没抽，就这么夹在指间。

“说。”

马华低着头，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

“真没事。”

何雨柱气笑了。

“你跟我学手艺两年多，我教你颠勺，没教你跟我扯淡。”

马华嘴唇抖了两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师父，家里……快断顿了。”

何雨柱眉头一拧。

马华家里人口多，父母身体不好，下头还有弟弟妹妹。

这段日子定量一缩再缩，黑市的粮价一天一个样。

“我工资刚涨，但定量不够吃，我弟半夜饿得直撞墙，我妹趴在炕上起不来……”马华声音劈了叉，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想着再熬两天，等发了工资去黑市碰碰运气。”

“怎么不早开口？”

“师父，现在家家户户都难，我不能给您添麻烦。”

何雨柱把烟头按在墙上碾灭。

“你叫我一声师父，过不下去了不找我，你找谁？”

马华猛地抬起头。

“晚上我去你家一趟。”何雨柱语气平淡。

“别！”马华急了，“师父，您千万别去，院里人多眼杂，要是让人看见您往外倒腾粮食，要出大事的！”

“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下班你先走，把地址留给我，我晚点摸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