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声音。
福尔摩斯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自己手边的那部分稿纸。
他正看着哈德森太太,目光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观察,像是在评估一个实验对象的反应,又像是单纯在等待一个他期望发生的现象。
哈德森太太翻到了下一页,又读了大约半页,然后她停住了。
她抬起头来,眼眶有些发红,但她在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激动。
“这可真是个好故事。”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查尔斯先生,这真是你写的吗?”
查尔斯感到自己的喉咙被一股热流堵住了,他用力咽了咽,才让那个回答从齿缝中挤出来:“是我写的。”
哈德森太太低下头去,用指背轻轻擦了一下眼角。
“那个男孩——我想——我想也许每个孩子都会有那样一个时刻,在睡着之前,感到一阵风,然后觉得那是有什么人在经过。现在我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
查尔斯没有回答。
他发现自己无法回答,因为一种温热的东西正在他的胸腔里缓慢地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他无法命名的形状填充着那些曾经空着的位置。
福尔摩斯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他的语调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那些日常的锐利和调侃都暂时退到了幕后,让一种更沉静的东西浮到了表面。
“凯普莱特,”他说,“我想我的问题现在有了答案——关于你会被如何记住。”
查尔斯抬起眼。
福尔摩斯的目光在灯火中显得比平时更温暖一些。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那种惯常的平稳,但它的边缘处有一丝极细微的松弛。
“如果你把它出版,然后哪怕不再写任何别的东西,”福尔摩斯说。
“那些读到它的孩子,当他们长大后,会记得有一个名字叫P.P.Pan的人,写过一篇关于飞行的故事——关于一个不会长大的男孩,关于遗忘如何让人变轻,关于那些被丢弃的想象如何变成了沙粒和岛屿。
“他们不会记得他写过侦探小说,也不会记得他写过关于未来和科技的寓言。但他们会在多年后的某个黄昏,忽然想起那个关于孔雀尾巴的猫的画面,然后感到一阵遥远的温柔。”
他停了一下。“这比我预期的更让人刮目相看。”
查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