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掀起眼皮,视线仍然停在她的背影上。
他的右手按在文件上,左手垂在身侧,纱布边缘从他袖口露出来,浑身紧绷。
看到她撑着身子,踉跄前行,好几次差点跌倒的样子,身体里的那种钝痛感几乎要将他撕碎,血流成河,皮肉模糊。
“傅总,那后续的工作就按照这个流程走吧。”制片整理好刚才会议的内容。
“嗯。”傅司砚靠在椅背上,撑着疲惫的眼皮:“后续任务跟紧点,上面在催了。”
制片应着,随后收拾东西快速离场。
门完全敞开,傅司砚再次看出去,道路的尽头,温绾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但她跛着脚行走的模样沉入他的心底,像是星星点点的墨渍,正一点点在心湖晕开,整片湖面都变得浑浊起来。
“傅总,这是温小姐要我交给你的。”陈岩走上前汇报:“需要您签字。”
傅司砚伸手翻开一页,大概看了下,随即合上。
他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问道:“她这几天都是这样跑片场的?”
尽管不在剧组的时间里,他都有听陈岩汇报过,但真的亲眼看见温绾拖着受伤的腿奔波,胸口还是泛起了钻心的痛。
温小姐只有刚出院那几天休息过,其他时间都在片场。”陈岩如实汇报,说的话和之前汇报的一模一样。
傅司砚低声应了一句,疲惫地往后靠,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他回到剧组,看见温绾的每分钟,都是煎熬。
满脑子都是她的那句“因为不爱你了”,久久没有散去。
应和温绾的话,他恨她,对她的每个回应都充满了怨怼。可忘不掉的恨意,在心底生根,经过五年的灌溉,已经成为参天大树。
正因如此,他才没办法忘记她。更忘不掉,对她的深情。
他试着去拔起根茎,但每次拔到一半都发现那棵树的底下连着自己的血管,拔出来的时候,心脏也会跟着流血。
夜晚,光华散落,将民宿楼完全包裹住。清冷的泉水在山间蜿蜒,秋风拂过树梢,撩动枯黄的落叶。
十二楼的套房里。
傅司砚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一一翻看着这些日子的工作信息,核对着每一幕拍摄后标记的问题。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