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指尖绕着安全带轻轻摩挲,随即松开。去年从历城返乡、闭门独居、断绝社交。三十出头的壮年人,骤然隐匿乡村、失联避世,李强身上藏着的变故,绝非寻常小事。
车辆驶离高速,转入县道。路面骤然收窄,两侧林木愈发茂密。行驶二十余分钟,导航提示前方五百米抵达目的地。沈清辞远远望见村口停着一辆白色SUV,小周身着亮眼橙红色冲锋衣,独自立在车旁。萧瑟冬日满目灰调,他的身影格外醒目。
顾深将车停在SUV后方,熄火停车。他转头看向沈清辞。
“在车上等我。”
不等她回应,他推门下车,车门闭合,一瞬灌入的冷风转瞬消散。
沈清辞静坐车内,看着他与小周简短交谈两句,两人并肩往村内走去。他身形挺拔,黑色大衣在灰蒙蒙的村落背景中格外显眼。走出十余步,他脚步骤然顿住,回头望来。
隔着挡风玻璃与十余米距离,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片刻停留,他便转身,继续前行。
沈清辞背靠座椅,点亮手机。苏晚发来消息:到了么?
她回复:到了。
苏晚:见到人了?
她回复:他在谈,我在车上等。
苏晚发来一串省略号,随即追问:他让你等的?
沈清辞敲下一个“嗯”发送。
苏晚:啧。
沈清辞放下手机,望向村口方向。冬日村落死寂沉沉,听不见犬吠人声,唯有冷风掠过枯草,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她静静等候了四十分钟。
顾深的电话拨了进来,她即刻接通。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李强愿意配合,但他只和你谈。”
沈清辞微微一怔:“和我?”
“他说认识你。三年前你在诚创任职时,他见过你一次。”
沈清辞快速回想过往。三年前的诚创年会,彼时周明远尚未离职。会场角落站着一名年轻资料员,不善应酬,被众人轮番劝酒,满脸窘迫通红。那一幕她尚有模糊印象。
“他说,”顾深短暂停顿,“你曾给周明远递过一杯水。”
这句话瞬间唤醒了沈清辞的记忆。
那年年会深夜,周明远醉酒失态,在走廊干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