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姓何,年过半百,身形矮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他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椅上,屋内狭小局促,不过十来平米,仅摆放一张床、一张桌子。桌面搁着半瓶白酒和一碟花生米,窗帘全数拉严,室内光线昏暗。头顶的日光灯管坏了一根,仅剩另一根持续嗡鸣,惨白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
沈清辞与顾深在他对面落座。沈清辞坐在另一张折叠椅上,顾深没有落座,侧身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老何抬眼扫了他们一眼,端起酒杯浅抿一口,沉默不语。
“赵德明走之前,”顾深率先开口,“跟你怎么说的?”
老何放下酒杯,双手互相搓了搓。“他说要出去躲一阵,让我看好公司。”
“去哪儿了?”
“海南。具体哪儿他没说,只说了海南。”老何停顿片刻,“但后来我自己查了。”
顾深没有催促,站在原地。
“他出逃当天的机票是我帮他订的,目的地海口。我留了心眼,记下了航班号。”老何从夹克内袋掏出一部老旧手机,翻找许久,递到前方,“就是这个。”
沈清辞接过手机查看。航班信息显示为去年十月,历城飞往海口。她迅速将航班号记录在自己手机中。
“他到了海口之后,跟谁联系过?”
老何看了看她,又看向顾深,神色迟疑,沉默几秒。
“他跟周明远打过电话,我全程听见了。”他压低声音,“赵总出逃前,让我把他的手机设置了呼叫转移,全部转到我的号码。他说怕错过重要来电,让我代为接听。但部分私人通话,他没有开启转移。”
“哪类电话不转?”
“他用另一部私人手机外拨的电话。”老何又喝了一口酒,“但有一次他疏忽大意,用完没有关机。我看见了里面的通话记录。”
“打给谁的?”
“一是周明远,还有一个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号码。我查过,是历城本地的手机号。”
“号码还能查到吗?”
老何对着手机再度翻找良久,报出一串数字。沈清辞逐一记录下来。
“赵德明手里有什么东西?”顾深出声询问。
老何抬头看了他一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