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资料,周明远。
“这个陌生号码,”顾深开口,“回去我让人核查。”
“嗯。”
“还有赵德明在海南的具体落脚点。老何不清楚细节,我们可以从航班记录溯源追查。”
“嗯。”
车厢安静片刻。
“你信老何的说辞?”顾深忽然问道。
沈清辞想了一下。“信。他那句‘不想再背了’,是真心话。账目留有他的签字,他是真切畏惧被牵连追责。”
“那他口中二十七年前的那份东西——”
“大概率就是你父亲项目的原始档案。”沈清辞目视前方路况,“当年赵德明父亲出具虚假审计报告,原始记录或许一直被留存。只要找到这份资料,你父亲的旧案就能真相大白。”
顾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沈清辞看见了。
车辆平稳停在她家楼下。沈清辞解开安全带,没有立刻下车。
“周明远昨晚还跟你说了什么?”顾深问道。
“没有别的。无非是刻意挑拨,说你接近我只为查案。”
“你信了么?”
“我说过,我不信。”
“但你动摇过。”
沈清辞没说话。
顾深看着她。“动摇是正常的。”
她转头看向他。路灯光透过车窗洒落,落在他脸上。他看着她。
“周明远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顾深开口,“我正要联系你。只是一直打不通。”
“我昨晚关机了。”
“我知道。”他短暂停顿,“我当时以为,你不想再接我的电话。”
沈清辞攥紧了手里的包带。“我没有不想接。只是不想听周明远的挑拨言辞。”
车内陷入几秒沉默。
“顾深。”
“嗯。”
“你父亲的事,我会帮你查到底。”
他没有应声。
“不是受周明远影响,是审计本该追溯到底、查清真相。”
他看着她,点头。
沈清辞推门下车,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车门开启的声响。她回头,顾深站在车旁,路灯的光落在他肩头。
“沈清辞。”
她驻足等候。
他沉默片刻。“没事,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