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扎根历城的一个微小切口。”顾深字字清晰,“他保下周明远,无关其人,是怕有人顺着周明远往下深挖。你说,往下查,会触及什么?”
沈清辞抬手推了推眼镜。“会查出他名下所有项目都存在问题。”
“对。”顾深坐直身体,指尖叩着桌面,“不是单一项目,是他二十多年来经手的全部工程。”
办公室安静了。头顶空调出风口持续运转,细微的嗡鸣在空间里格外清晰。
“你手握实证?”沈清辞问。
“没有直接证据,但有固定规律。”
他翻到清单最后一页,页面附着一张统计表格。每行对应一个项目,每列标注审计、施工、监理各合作单位。数个名字被他用红笔圈出,醒目直观。
沈清辞看到关键。
“大部分审计单位,都是赵德明曾经任职的体系?”
“并非全部,但超三分之二,都是同一批人脉圈子。换了公司名头与法人,核心人员从未变动。”
沈清辞皱眉。“你的意思是,纪怀德的项目,审计、施工、监理全是他的人?”
“不是直属下属。”顾深直视着她,“是深度绑定的利益共同体。审计帮他规避核查,施工按他的要求落地,监理默许签字放行,全程流水线式舞弊。”
沈清辞放下文件,背靠椅背。
赵德明在海南说过——“我爸收了纪怀德的钱,改了报告”。二十七年前,纪怀德便重金买通审计人员、篡改结果。二十七年后,他编织出一整条完整的灰色利益链条。
“所以周明远被停职核查,纪怀德慌了。”她说。
“不是慌,是怕。”顾深纠正,“一旦周明远全盘交代,顺着线索往上追溯,纪怀德维系多年的利益网会彻底崩塌。”
“那他接下来会采取行动?”
顾深看着她,没说话。
沈清辞替他道出答案。“封口。”
“对。”顾深语气笃定,“我们已经拿到赵德明的核心证据,这件事纪怀德必然知晓。他接下来的目标不会是我们,而是抹掉所有指向他的隐患痕迹。”
沈清辞指尖叩着桌面,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孙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