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冲的。”
“你怎么知道?”
“味精多了,吃完口干。”
他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审计连面馆都不放过。”
“职业病。”她又吃了一口面,“改不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面。邻桌来了几个年轻人,说说笑笑,声音很吵。沈清辞没在意,低头吃面。顾深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
“沈清辞。”
“嗯。”
“今天在会上,你说‘审计查的是项目,不是人’。”
“怎么了?”
“这句话,是你自己想的?”
“是。”她抬头看他,“不好?”
“不是不好。”他顿了一下,“是很对。但我怕你忘了——项目是人做的。你查项目,就是在查人。”
沈清辞放下筷子。她知道他在说什么。纪怀德今天来了,不是来看项目的,是来看她的。他看完了,记住了,下一次就不是开会了。
“我知道我在查谁。”她说,“纪怀德、赵德明、周明远——三个人的名字,都在我的笔记本里。”
“你不怕?”
“怕。”她看着他,“我说过了——怕,但更怕出事。”
顾深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被镜片挡着,但眼里的光没被遮住。不是刺眼的亮,是沉稳的光,像深水里的磐石。
“那一起。”他说。
“你已经说过了。”
“那就再说一遍。”他拿起筷子,“吃面。”
吃完饭,他付了账。两人走出面馆,阳光比刚才更盛,照在路面上白花花的。沈清辞眯起眼,他抬手搭在她肩上,挡住她头顶的阳光。
“去哪儿?”他问。
“回公司。下午还有个会。”
“我送你。”
“你不用回恒远?”
“下午没事。”
“股东会之后,你不是一直有事?”
“今天没有。”他开了车门,“上车。”
沈清辞坐进去。车里还留着早上暖气的余温。她系安全带时,他发动了车,没马上开。
“沈清辞。”
“嗯。”
“今天会上,你没跟纪怀德握手。”
“你没说过吗?”
“我看到了。”他转头看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