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柳家此时安排人运送七百多万两银子南下,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萧北承闻言皱了皱眉头:
“或许是柳家知道他们得罪了你,如今又没有那些军头给他们做靠山,他们心中惶恐,知道在幽州城待不下去,便决定带着这么多年赚到的银子离开幽州,远走他乡。”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萧麟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却是话锋一转,说出了另外一种更可怕的可能:
“但孩儿却担心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七百万两银子是给魏博军的军费。”
“魏博军的军费,你是说……”
萧北承呼吸骤然一紧,随即面色大变。
“……你是说柳家想要勾结高怀襄谋夺我卢龙?”
萧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萧北承在书房内低头来回一阵踱步,不知走了多少步,才抬起头沙哑着声音问萧麟道:
“你为何断定这七百万两白银是给魏博军的军费?”
萧麟略略整理了一下思路,随即缓缓开口道:
“柳家虽然富可敌国,但最赚钱的生意一直是跟塞外胡人的买卖,绝不可能会轻易放弃这么一块大肥肉,不然就没法跟其他族人交待了。
既然他们柳家已经得罪了我,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卢龙易主,如此一来不仅报了柳临风的断腿之仇,他们跟塞外胡人的生意还能继续做下去。”
“你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萧北承点了点头,但随后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有什么证据坐实柳家跟高怀襄有勾结。”
萧麟此刻的母语是无语。
“父帅,有些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
说到这里,萧麟的语气分明多了几分戏谑:
“莫非父帅还怕他们柳家将来去长安跟天子告御状不成?”
“你这孩子,怎么跟为父说话呢!”
萧北承一时哑然失笑,明白是自己顾虑太多了,做事反而束手束脚。
如今天子的诏令根本就出不了长安,自己有什么好顾忌的。
柳家再有钱,终究只是一介商人罢了,还能翻了天不成?
不过随后他又是一阵后怕。
毕竟不久前他刚对卢龙牙兵进行了由上至下的大换血,虽说解除了牙兵对自己这个节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