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魏博牙兵,不是土匪流寇,我们是杀人如麻,动不动就哗变,动不动就杀节度使,但我们杀人就光明正大地杀,趁人家睡着了偷袭算什么本事,不是让其他镇的牙兵耻笑我们吗?”
见周凛动了真怒,姚承兴连忙收敛起嬉皮笑脸,连声解释道:
“周都头你别激动,我就是随口开个玩笑而已,我心里有分寸,断然不会做这种让咱们老魏博牙兵抬不起头的蠢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许岳山静静看着熟睡的萧麟,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一开始他说只带我们三千魏博牙兵南下魏州的时候,我心里压根不信,觉得他只是做做表面样子,安抚住我们罢了。
我料定一定有数千卢龙牙兵尾随在我们后面,只要我们有半点异动,这支卢龙牙兵就会从暗处杀出来,打着平叛的旗号将我们尽数诛杀。
可经过我多日来的暗中观察,发现我们身后没有一兵一卒尾随,他当真只带了我们三千人南下魏州。”
说到这里,许岳山又叹了口气,语气说不出是感慨还是佩服。
“说真的,我也为那么多节度使和将军效力过,还是第一次看到对待下属这么坦荡的将领,更别说我们之前刚跟他在瓦桥关打了一仗,投降过来的时间满打满算都没有七天。”
姚承兴听完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刚开始他跟我们同吃同住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是在作秀,觉他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能坚持一两天就不错了。
可没想到几天下来他天天如此,我们递给的粮饼和水,他接过来就大口吃喝,既不嫌不好吃,也不怕我们给他下毒。
睡觉的时候也是睡在我们中间,身边连个警戒的亲兵都不安排,也不怕有人想报仇半夜做掉他。”
听姚承兴和许岳山说完,周凛也终于开口了:
“昨天有个队正身上的旧伤复发,一解开布带那叫一个滂臭,我隔他七八步远都能闻到腐肉的味道,可他却二话没说,直接拿出金疮药就帮这个队正上药,这个队正当场就红了眼睛,明明他的侄子就是死在瓦桥关。”
“是我我也红眼睛。”
姚承兴轻轻摇了摇头:
“我老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