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代骂了个遍,骂他不体恤下属,就知道由着性子瞎搞。
毕竟他们现在一个个累得连刀枪都握不稳,还指望他们有气力去跟河盗厮杀?
可是看着这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他们身体的疲惫似乎一瞬间全都消失了,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手也不累了,一口气杀几个河盗不成问题。
看着面前五千将士焕然一新的军心和士气,马临风心中不由一阵得意。
只要舍得给钱,就没有他马临风指挥不动的兵,就没有他马临风打不赢的仗。
萧麟,论钱你没我柳家多。
待我将来率灭麟都杀去河北,你拿什么来抵抗我!
……
豆子岗北邻碣石山,西连无棣河,沼泽遍地,芦苇密布,自古以来就是无棣河上的盗匪藏身之处。
隋末时格谦和高开道就曾据豆子岗反叛朝廷,兵力一度达到十万之众。
如今无棣河上最大的一股河盗田八郎就盘踞于此。
本来听说棣州镇遏使兼刺史马临风亲率五千兵马来围剿自己,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他是打算烧毁寨子率部暂且撤往魏博,待官兵退去再回豆子岗。
可他派去刺探官兵军情的斥候却告诉他,说五千官兵一抵达豆子岗附近,没有经过任何休整就要直接强攻豆子岗。
这份最新军情让田八郎忍不住怀疑敌军主将是不是不懂如何带兵打仗,不然不可能连以逸待劳的道理都不懂。
思来想去,他决定冒一回险,先派三百人在官兵的必经之路上伏击他们,借此试探一下官兵的虚实,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再烧毁寨子撤去魏博也不急。
说干就干,他当即从八百多河盗中挑了最精锐的三百人,这些人原来都是牙兵,战斗力很是凶悍,最适合安排去伏击官兵了。
这三百人藏身在高大的芦苇丛内,就等着官兵们自己送上门。
不多时,他们就听到不远处果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中间还掺杂着阵阵抱怨声。
不是在抱怨脚下烂泥太多,黏乎乎的让自己不舒服,就是在抱怨周围的芦苇长得太高,遮挡到了自己视野。
他们只顾着大声抱怨,却不知道自己一步步走进了敌人的包围圈……
“铛——”
随着一声梆子响,周围芦苇丛中瞬间杀出几百河盗,如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