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之所以如此愤怒,不仅仅是因为三万天武军兵败洺水,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头号大将葛敬安落到了萧麟手中,而是马世雄的做法严重动摇了天武军主将对他这个节度使的信任。
本来派自己义子作为副将去监视和制衡主将是各大藩镇心照不宣的惯例,下面的大将也不会因此多想,毕竟其他节度使也是这么做的。
可现在马世雄拿出手令,性质就全变了。
要知道,葛敬安不仅是天武军第一大将,也是第一个追随他的人。
对葛敬安自己都留了这么一个后手,对天武军其他大将就更不用说了。
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出现了一丝哪怕再微小的裂痕,就很难再修复得了了。
毫不夸张的说,因为马世雄的愚蠢,已经严重动摇到了天武军的根基。
若是不杀了这个逆子,自己很难给天武军其他将领一个交代。
马进忠眼中闪过一抹杀机,随即高声喝令道:
“马世雄擅夺兵权,以致我天武军折损上万精兵良将,军法难容!
来人,将马世雄拖出堂,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诺!”
几名亲兵闻声而动,快步上前扣住马世雄双臂,就要将他带出去处斩。
“父王(义父)三思呀!”
十几个儿子和义子见状,纷纷跪倒在地,恳请马进忠饶过马世雄。
马临风也在其中。
虽说他跟马世雄关系极差,但正如马世杰所言,这个时候如果他不表现出跟其他义子一条心,只会遭到他们更严重的排挤和孤立。
跟马世雄关系最好的义子马世昭更是以头顿地,苦苦哀求道:
“义父,四郎确实有罪,但念在其本心是为兄弟报仇,以及他为天武军效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吧。”
此时马世雄也挣脱了身边亲兵的钳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眼赤红望向马进忠,冲他嘶吼道:
“义父,孩儿知道自己打了败仗,罪该万死。
但孩儿不想死于自家刀下,只求义父再给孩儿几百兵马,让孩儿带着他们杀去河北,再杀多几个卢龙兵垫背吧。
那样孩儿就算是死也无憾了,还请义父成全!”
字字泣血,堂内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唯独马进忠面色依旧冷硬,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