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抬手,沉声道:
“林卿不必多礼,不知林卿此次进宫见朕,所为何事?”
林文渊并没有急着禀明来意,只是看了一眼左右。
李祚明白他的意思,当即摆了摆手,示意御书房内的一众宦官和宫女都都退下。
待这些宫人都被屏退之后,林文渊才从袖中取出一截铜管,双手呈给李祚:
“禀陛下,这是朝廷安插在魏州的眼线送来的最新密报。”
本来朝廷在各个藩镇治所都派驻了宦官充任监军使,监视节度使们的一举一动,每月以密折的形式直接送文书入大内大盈库侧的宦官奏事处,绕开三省六部,直达御前。
但在魏荣之乱后,朝廷威严扫地,监军使形同虚设,密报多被节度使中途截下,根本无法再送达长安。
朝廷又转而让左右神策军派出大量细作潜入各藩州县,将收集到的重要线报秘密送往长安,由神策军中尉转呈天子。
可是随着左右神策军都被田令诚这个左右神策十军使彻底掌控,李祚作为大唐天子只能看到田令诚想让他看到的情报。
李祚不甘心只做田令诚控制下的聋子和瞎子,便从大盈库支取钱财,命林文渊这个心腹大臣秘密招募一批精干细作,秘密潜入几个重要藩镇的治所,监视他们的动向。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便立即以飞鸽传书的方式将密报送来长安。
此时,李祚从林文渊手中接过铜管,从里面倒出一小卷纸,展开一看,双眼瞬间瞪大。
因为按照密报上所说,河北灭佛竟清查出寺院隐匿人口三十几万,良田超过一百五十万顷,收缴抢来的金银和铜钱折算下来有三百七十多万贯,粮食六百二十万石有余。
至于珠宝玉石和绫罗绸缎这些更是不可计数。
李祚越看呼吸越急促,两只手也开始微微颤抖,险些拿不住手中薄薄的纸张。
林文渊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奇怪,便忍不住轻轻唤了一声“陛下”。
李祚身躯一震,如梦初醒一般缓过神来,随即将手中密报递给林文渊,沉声说了一句:
“林卿自己看吧。”
林文渊接过密报,只是略略看了个大概,也被上面的几个数字给震撼到了。
作为朝中高官,他知道不少寺院广占良田,家大业大,却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