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始终无法冷硬起心肠。
他嘴巴嗫嚅了许久,最终还是弱弱说了一句:
“义兄,我……我真的下不去手,要不……要不还是你来吧。”
马世杰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在棣州的时候,我已经告诉过你,要想做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你全都给忘了吗?”
“我……我没有忘,只……只是……下……下不去手。”
听马世杰提到棣州,马临风的面色也陡然一变,忍不住想起自己人生中最不愿意回忆起的那一幕。
他不是没有杀过人。
在棣州那一晚,在马世杰的鼓动下,他手持横刀跟踏白都杀入军营,亲手砍下了一个士兵的脑袋。
事后,他吐得一塌糊涂,从此绝口不再提这件事。
只是每次从噩梦中醒过来的时候,他都会一遍遍提醒自己。
是他们背叛自己在先,自己不过是在报仇。
可现在眼前这些和尚不仅没有背叛过他,甚至压根不认识他,他实在是下不去手。
马世杰看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是点了点头,淡淡说了一句:
“罢了,若你实在是下不去手,就回去吧,我自己搞得定。”
听到马世杰让他回去,马临风不由愣住了。
因为今天他们只带了他的五百私都过来,并没有带马世杰的五百私都过来。
如果他自己走了,自然也要把自己的五百私都带走,可他带走五百私都马世杰怎么办,总不能一个人杀光开元寺的和尚吧。
马世杰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困惑,又淡淡那说了一句:
“你觉得他们现在会心甘情愿跟你回去吗?”
马临风愣住了,随后回头看着身后的五百名士兵,果然看不到不少人面露不屑,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轻蔑。
这种轻蔑,他在义父马进忠眼中看到过,在妻子刘凤娘眼中看到过,在马进忠的另外十几个义子眼中看到过。
没想到此刻会从这些自己一手组建起来的兵马眼中看到。
就在马临风心中又气又恼时,马世杰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
“你曾经问过我怎么样才能让下面的士兵对自己死心塌地,忠心不二。
我现在告诉你答案,那就是经常给他们点甜头,让他们知道跟着你有利可图,自然就愿意死心塌地效忠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