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问道:
“皇后这是有话要跟朕说?”
郑皇后闻言身躯一震,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祚并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笑笑道:
“皇后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我风雨同舟同济多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见李祚这么说,郑皇后便不再迟疑,当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问道:
“臣妾……臣妾是想问陛下是不是跟赵王起了一些龃龉?”
听到“赵王”两个字,李祚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可他并没有发作,只是看着郑皇后,沉声反问道:
“皇后又是从哪里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的?”
郑皇后面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
本来隋唐两朝的政治风气一直很开明,并没有后宫不得干政这种说法,否则也不会出独孤皇后和长孙皇后这两大贤后。
到了高宗一朝时,甚至有了二圣临朝之事。
可也正是因为后面出了武则天这个女皇帝,以及之后的韦后乱政,使得朝野上下都形成共识,那就是绝不能再让皇后或太后参与朝政了。
哪怕是出现幼主即位,宁可让宰相和宦官辅政,也绝不能再让太后临朝称制。
如今郑皇后跟李祚谈论的虽然是他们的女婿,但萧麟身份特殊,说是河朔镇真正的节度使也不为过,郑皇后提他确实有干政之嫌。
若是让朝中大臣尤其是御史台得知此事,必然大肆上书弹劾她干预朝政。
即便是没有官员弹劾,但也可能会在李祚心中埋下猜忌的种子,从而让帝后之间产生无法弥合的隔阂。
可即便是清楚后果,郑皇后还是再次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道:
“臣妾没有听到任何风言风语,臣妾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
李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郑皇后,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郑皇后迎视着李祚的目光,继续往下说道:
“左羽林军是赵王离开长安之前一手重建起来的,又在奉天之战中立下了大功。
可陛下重建了右羽林军后,却将左羽林军的大营设在了皇城之外的通化门,不让他们再进宫宿卫宫禁。
因此,臣妾猜测是不是陛下和赵王之间有了什么矛盾,这才迁怒到他留下来的左羽林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