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输得很惨,但我不是输给他萧北承,而是输给了你萧麟。
如果我也有一个像你这么优秀的儿子,现在坐拥河北二十六的就是我,而不是他萧北承。
后来,赵彦兴派人找到了我,我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决定跟他一起联手对付你们父子,因为这是我翻盘的唯一机会。
反正做不上这卢龙节度使,我苟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听完罗威一番血泪交加的控诉,萧麟面上的神情却没多少变化,既没有对罗威的同情,也看不到一丝得意。
因为他心中清楚,对于一个对权力的渴望深入骨髓的人来说,自己如今说什么都像是在嘲讽。
只是有一件事他必须得提醒罗威:
“罗世叔,当初你离开幽州城之时,曾经将唯一的儿子罗怀忠留在了牙城。
你现在跟赵彦兴勾搭到了一起,意图对我们父子不利,就不怕我父帅知道之后,杀了令郎以儆效尤吗?”
听萧麟提到自己的儿子罗怀忠,罗威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不过沉默了许久之后,罗威还是面无表情说了一句:
“常言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若是我成功了,他便是卢龙的少郎君,从此在卢龙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我若是失败了,他自然得跟我一起承担失败的后果。”
听了罗威看似豁达的说辞,萧麟却是冷冷一笑:
“罗世叔,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所以答应跟赵彦兴一起联手对付我们父子,一定是你在离开幽州城的这一年多时间里,你的妻妾又给了生了一个新的儿子。
如此一来,罗怀中这个长子的性命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我说得没错吧,罗世叔!”
“萧麟,你少在那里信口雌黄,我罗威只有罗怀忠一个儿子,根本没有其他孩子。”
面对萧麟的猜测,罗威矢口否认,可萧麟还是从他眼中捕捉到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慌乱,心中顿时就有了计较。
“罗世叔,原来我只是猜测,不过刚才你眼睛里的慌乱和语气中的颤抖都在告诉我,我猜对了!”
罗威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只是方才视死如归的决绝彻底消失不见了,面上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慌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