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六个大宗师。

种白菜也没有这么夸张！

裴衍之却点头，习以为常般吩咐：“留下陆长渊。”

“其余两个带走，去救百姓。”

“遵少掌门令！”

一名NPC忽然抬头，机械道：“少掌门令。”

“......”

裴衍之一顿，立刻结束装逼，自半空迅速闪至顾鸢面前，眨眼撒娇：“老婆。”

“可以借一下我的少掌门令吗？”

顾鸢：“......”

少女咽了咽喉咙，半晌，强撑面色地点头，拿出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玉白令牌。

NPC们立刻调转方向，冲她一礼，冰冷道：“尊少掌门令！”

它们一闪。

那两位魔教大宗师连反抗之力都没有。

瞬间被带走，消失无踪。

“……”

空气死寂。

陆长渊看着四周，忽然发出几声惨笑，神色恍惚疯狂。

“不可能、不可能......”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内力汹涌，猛地往城墙处冲闪——陆长渊要逃！

顾青崖似有所感，并未出手，看向裴衍之。

果不其然。

青年低头，薄唇凑近顾鸢耳边，轻笑传音：“鸢儿。”

“闭眼。”

“他是我为你留的教具。”

少女一顿，本能听从裴衍之指令，全然信任地闭上眼。

黑暗骤然袭来。

冥冥沉沉中。

有人以内力引导，令顾鸢意识颤动，“看见”无数画面——

雪阳城惊恐无助的百姓、地面猩红破碎的尸体、仓惶狠毒正要逃走的陆长渊......

最后。

是站在她意识中，熟悉俊美的裴衍之。

他轻笑看着她，缓缓开口。

“顾鸢。”

“经此生死之念。”

“告诉我。”

“你为何握剑？”

“你的剑意，是什么？”

“......”

她不知。

她真的不知吗？

无数画面闪过。

牵住裴衍之，带他一往无前奔逃时的决绝。

以为今日必死，和裴衍之笑着对视时的无畏。

方才陆长渊袭来，她想也不想扑过去，以身相护的勇敢。

看见百姓被欺的愤怒、告别父亲时的释然、赢下大比时的坚定......

无数情绪流经心脏。

少女声音逐渐明晰。

她握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