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问话不止是冷，还带着绝对的认真。

沈舒然先是一僵，继而又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没有。”

说完后，她转身一瘸一拐的往病的方向走，越走越快，一点都不在意过大的动作扯动了身上的伤口。

尹慕辰看着她残缺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头，泄气般用力在墙上捶了一拳才跟上去。

ICU病房外，盛凌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两人，直到两人的背影都消失不见后，他才又重新进了病房。

病房里，盛廷霄眉头紧皱，嘴里在念叨着什么，听不太真切。

盛廷霄感觉自己走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荒原澡泽里，每走一步，腿就深陷一分，一点一点的，似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他在找人，找一个在很久很久以前被他弄丢的人。

可是，他在这片澡泽里寻觅了很久，连她的踪影都没有见到。

“沈舒然，你在哪里？”

“沈舒然……”

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力气在将腿从泥沼里拔出来，眼看着自己慢慢深陷下去，看着泥沼慢慢地没过自己的嘴巴，鼻子，眼睛……直至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没过他的头顶。

他要死了吗，是不是死了就能见到沈舒然？

沈舒然，五年不见了，如果能在见到你一面该多好啊，在哪里都好，能见你一面我就很开心了。

“见我做什么呢，盛廷霄，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遥远的方向传过来。

像是穿越了千万年的时光，翻越过山川大海，终于来到了他耳畔，带着决绝和痛苦仇恨。

“沈舒然！”盛廷霄四处看着，眼前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你以为你救了我多伟大，你只是感动了你自己而已。”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悲彻又冷漠。

“不是那样的，我从来没想过要用这种方法求你原谅我，沈舒然，我从来都不想用这种卑鄙的方法从你那里获得原谅。”盛廷霄看着四周的黑暗，五年多来藏在内心的痛苦和悲伤倾泻了一地。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你那么恨我，为什么还用你自己来的性命来救我。”

“沈舒然，我喜欢你。”

“从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了你，在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