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能突破那层堵在头顶的关卡,像被一块石头堵了很久的河,石头一松,水就会冲过去。
他睁开了眼,看了看柳香。
她已经彻底不行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偏过头,双腿打颤,最后一跤跌坐在地,幽怨说道:“二驴,你背我……我走不动了。”
吕梁傻呵呵地笑了,伸手把她捞起来背在背上。
柳香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脸贴着他的后颈,喘了一会儿,忽然闷声说了一句:
“二驴,他们想把山卖给你,明显是要坑你。你可别傻,不能答应。”
吕梁背着她往前走,没有回答。
到了村长家,王富贵父子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
大驴拴在驴棚边上,旁边那几头母驴正焦躁地刨着蹄子。
王富贵看见吕梁背着柳香进来,眉头皱了一下:“咋回事?”
柳香从吕梁背上滑下来,扶着门框,声音稳住了:“脚崴了。在路口碰见二驴,他背我回来的。”
王富贵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他看了一眼吕梁,又看了一眼柳香散乱的头发和发红的耳根,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一瞬,最后还是甩了甩头:“行了,进去吧。二驴既然来了,正好,一起吃晚饭!”
吕梁站在院子里,傻呵呵地咧嘴笑了:“中。”
堂屋里,酒菜又摆上了。
王富贵父子照旧一左一右夹着吕梁,酒杯倒得满满当当。王富贵一边倒酒一边拍着吕梁的肩膀:“二驴,咱爷俩有缘!多喝几杯!”
吕梁端起杯一口闷了,脸上的红晕开始往脖子根漫。
他的眼睛开始发直,说话也变得含混不清了,每喝一杯都要晃一晃身子,像是随时会从椅子上滑下去。
王富贵父子大喜,对视一眼,杯子倒得更勤了。
王富贵的手在桌底下悄悄摸出解酒药,和王建刚一人塞了一颗进嘴里。
杨小曼坐在旁边,端着碗,筷子在碗沿上扒拉着,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吕梁身上飘。
她看着他摇晃的样子,又看了看王富贵父子脸上那几乎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有些说不清的焦急。
驴棚里的母驴忽然叫了一声,又一声,声音又尖又长,在夜色里格外响亮。
大驴的嗓门更粗,低低地应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