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青筋暴突,可那根铁管像是长在了吕梁手里一样,怎么都压不下去。
然后吕梁的手指收紧了。
咔!咔!咔!
实心铁管在他的掌心里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呻吟,像一条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在挣扎中一点一点地变形。
管壁被他五指攥得凹进去,原本圆润的铁管表面出现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像被一只液压钳咬了一口,深深陷进去,留下五道凸起的棱。
铁管从圆形变成了扁的,又从扁的变成了一根扭曲的麻花,从他的指缝里流出铁锈的碎屑,簌簌地落在床单上。
孙德福的嘴张着,眼珠子瞪得快要脱眶而出。
尼玛!
这特么还是人嘛!!!
他低头看了看那根被攥成麻花的铁管,又抬头看了看吕梁,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冷汗从鬓角淌下来,顺着下巴滴在衣领上。
吕梁松开了手,那根扭曲的铁管掉在被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他抬起头,看着孙德福,那双平时浑浊的、散光的眼睛在这一刻清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就是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已经被拆开了所有零件、再也装不回去的东西。
孙德福的腿软了。
他踉跄着退后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可那点疼比起他现在心里的恐惧根本不值一提。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狠话,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挤不出来。
直到他看到,自己老婆林婉儿不但一脸崇拜看着吕梁,还满脸享受后,他彻底炸了:
“好!好你个傻子!你特么等着,老子现在去喊人,今天非要弄死你!!!”
丢下一句狠话,孙德荣就转身跑了,跑得太急,在门口绊了一下,扶着门框站稳,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婉儿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看着吕梁的侧脸——那只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着铁管上的锈迹和灰尘。
她的心跳得咚咚响,说不清是刚才吓得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见他偏过头来,冲她傻呵呵地笑了一下,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平时的浑浊和散光,仿佛刚才那个徒手把铁管攥成麻花的人不是他。
太帅了!
太霸气了!
她忽然觉得浑身发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重新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