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排,刘超比他高半个头,拳头比他大一圈。
放学路上堵他、翻他书包、把他按在泥地里揍,都是家常便饭。
刘超那时候最爱说的一句话是“二驴子,你这穷酸样,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嗯,是俺。”吕梁憨憨地笑了一下,还是那副傻呵呵的模样。
刘超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在吕梁身上转了一圈。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吕梁和记忆里那个瘦小干巴的二驴已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个头比他高了,肩膀宽了,那身旧T恤虽然不起眼,可撑在那一身腱子肉上,倒像是故意穿旧的。
脸上还是那副傻笑,可五官长开了,棱角分明的,比他这个坐办公室的还精神几分。
刘超下意识地把翘起来的腿放下来,正了正领带,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得劲。
“你来银行干嘛?”刘超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取钱?你也有银行卡?不会是来这儿蹭空调的吧?”
吕梁把大包往柜台上一放:“俺存钱。”
刘超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嗤笑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吕梁是什么人——村里有名的傻子,爹死妈改嫁,一个人住在山脚下的破屋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种人能存什么钱?估计是攒了半年的零钱,拿过来存个几百块。
“行吧,拿过来。”刘超懒洋洋地伸出手。
吕梁拉开大包的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一摞一摞的百元大钞从包里滑出来,在柜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那些钞票用橡皮筋扎着,一万一捆,整整七十捆,在银行大厅的白炽灯下泛着那种独特的、只有真钞才有的哑光。
刘超的手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柜台上那堆钞票,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像是想说什么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他伸手拿起一捆钞票,拇指在钞票边缘刮了一下,那种真钞特有的纸张韧性从指尖传上来。
是真的。
大厅里另外两个顾客也转过头来看,一个老大爷拎着菜篮子,张着嘴忘了合上;另一个中年妇女直接站起来往这边走了两步,伸着脖子看。
刘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