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芜站在古门前,盯着那扇正在缓缓闭合的青铜门扉。
门缝里最后一线灵光正在收窄,雾气从缝隙中溢出,裹着寒气扑在他脸上。
他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师兄一个人,他又怎么可能会放心?
“季师兄,”身后一个凌霄峰的内门弟子走上前来,“我们是在外围驻守还是……”
“你们在外围守着。”季寒芜打断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我进去。”
几个师弟面面相觑。方才说话的那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可是陆师兄说了,让您……”
“他说了我另有任务。”季寒芜抬手,将对方的话截在半空。
他从袖中摸出一枚令牌,青色的,上面刻着“监察”二字,和陆泠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这个监察任务陆泠接了,他也接了。
只是陆泠不知道。
师弟们看见那枚令牌,都不吭声了。
“他的身体状况,没人比我清楚。”季寒芜将令牌嵌入古门侧壁的凹槽,指尖在冰冷的青铜上按了一下,“若是在里面出了事,你们谁都担不起。”
“师尊快出关了,若是被他知道师兄出了什么事,怕是你们都少不了被责罚。”
说到师尊,他们立刻不说话了。
光幕亮起来,吞没了季寒芜的身形。
界缝中,陆泠正站在一处节点上。
脚下的虚空半透明,透过它能看到下方的迷雾森林。
雾海翻涌,树冠若隐若现。
红色小队的四个人在林间穿行,最前面那个玄色身影走得很快,后面三个人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
陆泠已经跟了一路,确认了两件事。第一,那个金瞳少年确实身怀龙族血脉,而且血脉极为纯正。
第二,秘境地底深处有东西正在苏醒。
那些黑色丝线不是孤例,他在另外几个区域也发现了类似的痕迹。
这东西到底是谁弄进来的?
是60号说的那个宋怜舟吗?
他又咳了一声。
这一声比先前更闷,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他用手背掩住嘴唇,放下时指节上沾了一丝暗红。
陆泠垂眸看了一眼,将手收回袖中。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正准备继续前行,脚下忽然一顿。
他留在古门入口的禁制被人触动了。
有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