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时候,每次他发病,季寒芜都整夜整夜地守着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也不肯走。
后来季寒芜自己开始修炼愈灵体,学会用灵力温养他的经脉,每次他疼得狠了,寒芜就把自己的手覆在他心口上,直到他睡过去。
许多次都因为灵力耗尽而力竭,脸色发白。
但他从来没有说过一句。
再后来他长大,开始习惯把所有人都推开,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寒芜从不给他推开的余地,总是不声不响地站在他身后,沉默,又温柔。
其实季寒芜对待陆泠温柔的样子,很多弟子都说有些像大师兄。
季寒芜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剩的这点温柔是从何而来?
师兄,我们自小一同长大,哪怕是云阶月,也没有他清楚师兄的温柔。
所以他行事之时,总会有些陆泠的影子。
时间长了,季寒芜也快将自己当做师兄的影子了。
当初自爆之时,他又何尝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
但是亲眼看见他心中唯一的温暖魂飞魄散,从小到大,陪伴着他,又同时在因为守护而小心护着的人离他而去。
斯人已去,他作为影子,自然要相随。
他舍不得那黄泉路上,只有师兄一个人。
那路那么难走,怎么可以只留师兄一个人?
无论如何,生死与共,他总是要陪着师兄的。
陆泠慢慢抬起手,极轻轻轻地碰了碰季寒芜的头发,像小时候寒芜难过时他做的那样。
季寒芜僵了一下,却没有躲。
陆泠说:“寒芜,谢谢你。”
季寒芜没说话,只把陆泠的手拿下来,拢在自己掌心里。
他的掌心很暖,是陆泠最熟悉的温度。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跳了一下,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极模糊的一片。
寒芜刚来凌霄峰的时候,那么小的一个人,一脸冷漠站在云阶月身后,连头都不抬。
他走过去,拉起寒芜的手,说“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了”。
寒芜抬头看他,眼睛里从此便只有了陆泠。
他用力点了一下头。
从那天起,这只手就再也没有真正放开过他的师兄。
过了一会儿,季寒芜起身,把陆泠的被角掖好,又将烛火拨暗,低声说:“师兄睡吧,我就在外间。”
陆泠点头。季寒芜走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