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拨了拨陆泠额前被冷汗打湿的碎发，语气又心疼又骄傲：“我家小泠就是厉害，仙品灵剑说认主就认主。”

陆泠睁开眼，对他笑了一下，显然也是对听雪极为满意的，他确实想过自己有没有可能和师尊一样得到一柄仙剑，但是却也只是想想，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如今真的得了，心下也是很开心。

洛循被这笑晃了眼，更加觉得他的弟弟可爱了。

连开心都这么招人喜欢。

洛循简直恨不得将最好的给他的弟弟。

陆泠缓过来后，看见安安静静守着他的季寒芜，便让他也去挑一柄剑。

他说得认真：“寒芜，你也是用剑之人。如今到了剑冢，总不好空手而归。”

季寒芜却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柄通体墨蓝的短剑，剑身不过一尺三寸，却自有一股极沉凝的气息。

他说：“我自己有剑。它随我多年，用着顺手，不必换。”

陆泠看到那柄剑，微微一怔。

那剑他认得，是季寒芜十五岁那年他托洛循从玄清门一处小拍卖行拍下的，剑名“鹤栖”。

那时候季寒芜刚开始学剑，握着剑柄笑得眼睛发亮。

陆泠没想到寒芜竟一直留着。

他张了张嘴，但是看季寒芜明显没有换剑的意思，最后只轻声道：“那便依你。”

左右不过之后他再去为寒芜寻一柄好剑便好。

季寒芜将鹤栖剑重新收好，极为珍重。

他留这柄剑，不仅是因为顺手，更因为这是师兄送他的第一样真正意义上的兵器。

他舍不得换。

师兄给他的，他舍不得抛弃。

众人正整理行装，准备沿原路返回。

忽然，脚下的大地猛地一颤。

那震颤比先前藤蔓破土时更沉更急。

天空中的深蓝色云层骤然翻涌，两轮太阳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浮剑谷中数以万计的古剑同时发出剑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如暴雨，最后汇聚成一声极沉极重的轰鸣，像是整片小世界的心脏被一柄巨剑贯穿。

云阶月率先抬头。

阶暝剑在他身侧骤然出鞘半寸，发出一声低鸣。

将那些暴动的剑压了下去。

沈渡寒直接转向轰鸣传来的方向，化作真身护在陆泠身侧。

封烬龙息不由自主地外溢了一缕，将脚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