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烬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陆泠怀里传出来。
陆泠说:“你总得让我起来。”
封烬不动,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把陆泠整个腰都箍住了。
陆泠被他勒得轻咳了一声,封烬这才慌慌张张地松开,抬头看他的脸色。
陆泠摆摆手说没事,顺手把滑到肩下的外袍往上提了提。
封烬就这么半跪在陆泠跟前,仰着脸看他。
灯下的陆泠脸色比白天更白,眼尾却因为咳嗽泛着一点极淡的红,还有咳出来的一点泪花。
封烬看得喉头发紧,想碰他的脸,又怕手上没轻重。
陆泠叹了口气,主动把封烬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脸颊边,轻声说:“你身上还有伤,别老是这样跪着。”
封烬的手极轻地贴在陆泠脸上,整个龙像被顺了毛,尾巴都要化出来了。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里的金色纹路在烛火下亮晶晶的。
房门就是在此时被推开的。
季寒芜端着药碗站在门口。
他看见封烬半跪在陆泠脚边,手还贴在陆泠脸上,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封烬。
他将药碗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师兄,该喝药了。”
陆泠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猛地坐直。
封烬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前一扑,下巴差点磕在陆泠膝头。
季寒芜不看他,只走到陆泠另一边坐下,从袖中取出一碟蜜渍梅子,摆在药碗旁边。
那梅子用青瓷小碟装着,颗颗裹着糖霜,是陆泠吃了十几年的老味道。
陆泠最喜欢这种糖。
每次云阶月和季寒芜都会特意去多买一些给他备着。
陆泠每天都要喝药,他其实不怎么尝得了苦味,但是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所以云阶月和季寒芜总是会给他寻各种各样好吃的蜜饯。
基本整个修真界,做蜜饯做得好的都被他们翻了出来。
并且无论多难得的蜜饯,季寒芜用钱砸,云阶月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诱惑,都给陆泠弄了回来。
陆泠接过药碗,小口小口地喝。
药汁又苦又涩,他喝得眉头都皱起来。
季寒芜等他喝完,极自然地拈起一颗梅子递到他唇边。
陆泠张嘴含住,舌尖碰到季寒芜的指尖,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陆泠的舌尖又软又热,季寒芜的指尖微凉,那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