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铺了红毯的走廊向内走去。
总督府的内饰比外观要精致一些,墙上挂着几幅描绘普鲁士军队进驻梅斯的油画,天花板上垂下一盏黄铜吊灯,灯火将走廊映照得温暖而明亮。
特奥多琳德在皇帝套房前停下脚步,推开房门往里看了一眼,看上去挺豪华的。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朝候在走廊里的侍者招了招手:
“去吩咐仆役准备好热水,朕要泡个澡。再让人把朕的行李送到这间房里来。”
侍者躬身应是,正要转身离去,克劳德上前半步,轻咳了一声:“陛下……虽然您很劳累,但按您平日的作息,这个时辰泡澡歇息的话,恐怕待到半夜就要醒了。”
“到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反而比不睡更累人,不如先用些晚餐,散散步,待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再沐浴就寝,作息也不至于乱了节奏。”
特奥多琳德转过身来,双手叉腰,微微仰起下巴:“现在又不在宫里,没人管朕。朕想什么时候洗澡就什么时候洗澡,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
克劳德抬起头,特奥琳恨不得满脸都写着你少管三个字。
他果断选择了放弃抵抗,垂下目光,恭顺的退后半步:“好吧……陛下您开心就好。”
特奥多琳德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房间。
她走到沙发旁,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整个人往那张柔软的大沙发上一倒,四肢舒展,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克劳德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他扶着门框,看着那位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少女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开口道:
“陛下,那我先去安顿了。您若有吩咐,让人来叫我便是。”
“嗯……去吧去吧。”特奥多琳德闭着眼睛,朝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慵懒的困意。
克劳德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听见房间里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紧接着是弹簧轻微的吱嘎声,大概是那位皇帝陛下翻了个身,把自己裹进了小毯子里。
他在门外站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转身沿着走廊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妈的,一百一十万马克修美术馆……维多利亚老不死,你可真会挑时候。”
他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