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打着爱国旗号的金融产品隔三差五就会冒出来几个,无非是商人借着时局热点捞一笔的手段,不值得她操心。
她把报纸合上,随手丢在茶几上,然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睡觉睡觉。”
她躺到床上,侍女帮她掖好被角,熄了灯,只留远处一盏昏暗的夜灯,然后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
门合上了,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特奥多琳德躺在柔软的枕头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花纹,脑子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她今天是不是干了一件蠢事?
她莫名其妙跑去骂了克劳德一顿。
人家好好地在那儿写稿子,写的是夸她的稿子,结果她劈头盖脸一顿输出……
她当时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一定觉得很委屈吧?就像一个……一个小孩,做对了事情不但没有得到表扬,反而被家长无缘无故骂了一顿。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就是打了个比方,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比方,然后就被她批了一顿。
换作是她自己,莫名其妙被母亲吼一顿她也会觉得委屈的。
特奥多琳德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心里泛起一股愧疚感。
……要不,明天对他好一点?道个歉?
不……不行!不能道歉!也她之前看过一个外国来的小说译本,里面说什么人主就是知错,改错,不认错。
还说什么什么天意和自刎归天之类的晦涩难懂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所以她不能认错……
但以后不能这么乱发脾气了,她好歹是个皇帝,怎么能跟个任性的小孩一样想骂人就骂人呢?这太不体面了。
她点了点头,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这个小目标。
然后她又翻了个身,脑海里浮现出克劳德那张脸。
……不过他真的好讨厌啊!
之前在梅斯的时候,他灰头土脸的,眼眶红红的,跟她说什么只要您需要,我的性命都是您的。
他说得那么真诚,那么感人,她当时心都软了。
结果呢?
现在让他捏个肩,他居然跟她说陛下,我是您的顾问,不是您的仆人!
骗子!大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