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琳德没说话,把下巴重新搁回了手臂上。
壁炉的灰烬里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映在她半边脸上。
“所以……陛下,您哭什么。”克劳德问。
“朕还能怎么办……朕哭什么也解决不了,但是朕除了哭什么都做不了。朕干什么都不行……”
她抬起头,眼眶又蓄满了水。
“他们让朕做'皇帝'。做一个很'英明'很'英明'的'皇帝',朕还能怎么办?除了做这个皇帝之外还能干什么?”
“现在的局面回不了头了,发动战争的罪恶和不发动战争的懦弱,全部都被他们推了过来,让朕自己承担……”
她低下头,眼泪又落了下来。
“就这样吧……皇帝就是担责用的,没有人在意她想不想……朕还能怎么办呢……”
克劳德站在原地,看着她埋在臂弯里的头顶,看着她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克劳德缓缓单膝跪了下去,他抬起手,轻轻把她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撩开,别到耳后。
“陛下,切不可摇摆和恐惧,我在这里,我在梅斯说的话您还记得吗?”
特奥多琳德没有抬头。
“……你当时说什么了。”
“我说过,如果您需要,那就牺牲我吧。”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还有回旋余地。为此我会继续阻止这一切。如果最后失败了,发动战争的罪责和不发动战争的懦弱就由我承担。”
特奥多琳德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的看着他。
“是克劳德影响了您,影响了您的决断…就这么对外宣称吧。”
“……你傻吗,你担得起吗?这份罪责比天都大!”
克劳德听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开口道:
“感谢您的关切,但这只是最后不得已的兜底方案。”
“现在还没到那一步,我说过还有转机,又不是非要这么做,您何必如此忧心?”
特奥多琳德抬起头,硬生生拔高了声调大喊道:
“谁关心你了!你又在自作多情!”
克劳德垂下眼。
“好吧,那陛下英明,懂得从最坏的结果开始筹谋。”
特奥多琳德被堵了回来,她盯着他低垂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发疼,一股酸涩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