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湘先开了口。

“我已经见过周霁越了。”

“呃……”温橙讷讷应着。

温湘脚步不停，纤瘦的身影在灯光下拉长，语调漫不经心，“你们都对不起我，尤其是你。其实，我从来不觉得救人之后需要别人报答我什么，而你冒领了救命之恩不说，还去要挟别人结婚，你不觉得自己无耻吗？”

温橙脚步停下。

原本低下的头扬了起来。

一双琉璃般无瑕的眼眸看向温湘，头顶绚丽的吊灯映在这双宝石般的眼睛中，里面好像有一团水光在流动。

温湘随之停下脚步。

她倒要听听温橙怎么说？

温橙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她嘴唇动了动，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她不是原主？

她没有那么无耻？

可是她现在就是温橙，享受了温橙的身份，也该承担温橙身上应负的责任。

温橙哑口无言。

所有的辩解汇集到嘴边，只剩下三个字，“对不起。”

“是我不对，是我有错在先，你讨厌我是应该的。我确实没资格让你原谅我。”

温橙诚恳说着，同时头放得很低，语气也很轻。

温湘没有从她眼睛里看出任何撒谎的迹象，反而被她此刻的真诚惊到了，愣在原地。

“你肯定也不想和我同行，我先走一步。”

温橙道歉完之后，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不敢去看对面温湘的神色，快步下了台阶，几步迈出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好像快一点，再快一点，就能永远逃离这个令她窒息的世界。

请原谅她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只能选择逃避。

温湘停在原地。

怔怔看着温橙离去的背影。

心中百感交集。

她好像确实变了，面对那双隐隐含着水光的眼睛，温湘甚至都想不起来以前的温橙是什么样。

可是一个人，真的能彻底改变吗？

*

温橙开车，疾速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脑子里乱糟糟的，就连包里的手机响了几声都没有发觉。

直到回到云鼎别墅。

王姨上来就告诉她周霁越一回来，知道她还没回来，出去接她了。